| 网站首页 | 珠楼 | 茶馆 | 墨迹 | 电书 | 搜索 | 中楹 | 
您现在的位置: 恶人谷珠楼 >> 珠楼 >> 杂缀 >> 老哈练笔 >> 正文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
 
山旁水边野草花 美在身边人不觉

——扶贫手记之五

作者:哈哈儿    资料来源:恶人谷珠楼    点击数:389    更新时间:2016/11/23    

  今年三四月份的一个假日,我陪一位外地回乡探亲的朋友到李子园游玩。顺着溪流向上,看到生长茂盛的各种水草,我突然想到中学语文老师在讲解《关睢》时说过,“参差荇菜,左右采之”写的就是水芹菜。虽然度娘上讲荇菜是一种类似莼菜的圆叶植物,但我们还是觉得那圆圆的叶片实在没有水芹菜的“参差”,这两句诗用来形容水芹菜更贴切。兴趣一起,我们便从小溪到山涧,从山涧到山坡,从山坡到峰顶,一路向上,寻找《诗经》中出现的植物,很快就发现了菖蒲、白茅、艾蒿、苍耳、芣苡(车前子)、棠棣等10多种,这些在《诗经》里面或明晰或朦胧的植物,将很多曾经熟悉的美丽推到了我们面前。原来我们已经忘记了它们很久,原来美就在我们身边,只是它们太普通,普通到我们根本没有去注意它们。

  走着走着,朋友突然停了下来,扭头问我:“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奇特的香气?”我说:“有啊,这是百里香的气味,前面的人走过,后面的人就会闻到。”朋友俯下身,用手不停地抚摸这种匍匐在地上的小草,一副陶醉的样子:“太好了,太好了,我寻找这种香气已经几十年了。那年我二十岁,在桃林初中实习。有一个黄昏,我独自在山上漫步遣怀,就闻到了这样一股芳香,好似松树与艾蒿及茅草混合的一种大自然的气息。我总以为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自那以后,再未忘怀。今天才知道是这种植物散发出来的。你触动了它,它还报你的却是浓郁的芳香。百里香,百里香,百里香……”

  过了十几天,在另一处山坡我又闻到了这种不起眼的小草发出的香气。低头一看,惊奇地发现梢头开出了一簇簇粉紫色的小花,在其它花草刚刚发芽吐蕾的季节,显得格外夺目,格外亮丽,我顺手拍了几张照片传给朋友。他不但立即在朋友圈晒了出来,以“千里之外百里香”为题配上了一篇优美的文字,而且把百里香的图片用作头像,作为同学群的“群花”。由于朋友在南方一直没有找到这种植物,每次他回诸城,我们都把寻找百里香,欣赏百里香作为一个必须的课目。其实百里香就是山里人用来熏蚊蝇,土名“山椒子”的一种野生小草,几乎每座山上都有它们的身影,是一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植物。只是因为朋友几十年的记忆追寻,一种青年时期的精神寄托,才使它们的香气变得格外浓郁,一叶一花变得格外美丽。

  因为这件事情,我多了一个新的感悟:美就在我们身边,只是需要我们用心去发现,如此而已!从此,我开始留意李子园山旁水边的一花一草,寻找那些童年时曾经带给我们无限欢乐,由于农药、除草剂过度使用在平原已基本消失的野草花,也因为这些野草花经常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的童年。看到河边的茅草,会想起小时候每到它们发芽的季节,一群小伙伴蹲在茅草丛中,一边寻找嫩嫩的花针,一边喃喃自语:“姑笛姑笛,抽筋剥皮,今年吃了,明年还你。”看到路旁的苍耳,就会想起小时候的恶作剧,偷偷把苍耳扔到女生的头发上,边看她们手忙脚乱的样子,边在旁边高兴的又喊又跳。看到紫色的蜒油(是这么个发音,该是什么字呢?)、绿色的瓜落、黄色的马泡、红色的野草莓,就忍不住想再尝尝这些童年时的“美味”。看到圆滚滚的灰包(一种菌类)、胖墩墩的蒲穗、还有那些随风摇曳的狗尾巴草,就忍不住想再动动这些童年的“玩具”。再看看现在孩子们那稚嫩的肩膀上沉重的书包,那一个个的兴趣班,一本本的作业题,就不禁由衷地感叹:原来我们的童年曾经是那么富有!

  野草花曾经带给我们无限的欢乐,但因为离开的时间太久,好多连它们叫什么都已经不记的了。有一天在路边偶然发现一种绿叶紫花、浑身长着绒毛的野花,只记得小时候会吸吮这种花的蜜汁,却怎么也想不起叫什么名字。在度娘上搜来搜去,搜到它们的学名是地黄——原来这就是常见的中药地黄,但俗名呢?俗名呢?问了周围好多人,也都不是想要的答案。一直到晚上10点多还没有想起来,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只好半夜三更给已经入睡的老父亲打电话,并在电话上一遍遍描述那种花的样子,终于从父亲口中得到了答案:老头喝酒!!!老头喝酒,老头喝酒,明明是小孩喝蜜嘛!后来回家时父亲说:“那天被你吓了一跳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,50多的人了还像孩子一样。”在父母的眼中,我们这些离家的游子,真有长大的时候吗?

  跟老头喝酒一样,绝大部分野草花都有自己的俗名,虽然它们的学名也可能很美,但总是不如俗名形象直观。像牛筋草,我们那里叫“拽倒驴”,它们的根扎得又深又结实,用上吃奶的力气也未必拽的出来,是童年时小伙伴们比赛力气的道具。紫花地丁,我们那里叫“喀嘣豆”,听听名字就知道它们的果实咬起来喀嘣喀嘣的。有一种菌类,长得圆圆的,样子就像现在的双孢菇,查查学名叫马屁泡,我们那里叫“灰包”,它们熟了的时候,往地下一摔就是一片黑灰,村里人把它们当作止血的灵药。还有一种苜蓿科植物,我们那里叫“掐不齐”,它们的叶子你用手怎么也掐不齐。记得有一次跟年幼的弟弟到河边捉鱼,他在旁边总是捣乱,我薅出一棵交给他:“你把叶子掐齐了回家给你买糖。”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掐来掐去,天黑了也不愿意回家,非要掐齐了再走,现在想起来还是既可笑又温馨。

  野草花的种类很多,大都是一些虽然不起眼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,地阡路边能见到它们,峰顶山崖能见到它们,甚至是砖缝石隙、墙头房顶都能见到它们。在人们眼中,它们就是常见的野花杂草,没有多少人关注它们,发现它们的美,发现它们自强不息的生命力。但在古人和孩子们的眼中,却常常呈现出不同的色彩。在唐代诗人刘禹锡笔下,野草花是时代变迁的见证者: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(《乌衣巷》)它们见证了朱雀桥边的车马冷落,见证了王谢家族的盛衰兴亡。在宋代诗人周密笔下,野草花就是春的象征:“麦陇风来翠浪斜,草根肥水噪新蛙。羡他无事双蝴蝶,烂醉东风野草花。”(《野步》)其实“烂醉”的岂止是蝴蝶,诗人也早已陶然醉矣。宋代诗人释文珦笔下的野草花,则更是自己怀才不遇的感慨:“心爱无名草,闲花取次开。自能追造化,浑不假栽培。姚魏伤攀折,楩柟因剪裁。只因非世用,长得保根荄。”(《野草花》)字里行间,我们没有看到“长得保根荄”的欣喜,看到的是“只因非世用”的不甘与无奈。

  在孩子们的笔下,野草花就没有了这么多沉重的负载,而多了些许的童真。不需要再用过多的笔墨来描述,就直接看看孩子们如何描述野草花,顺便作为这篇手记的结束吧:“每一次到表姐家去玩,我都能看到令我难以忘记的野草花。当冰雪刚刚融化的时候,野草花从大地妈妈的怀抱里调皮地伸出一个嫩绿的小脑袋,那么细弱,那么娇小。他们不畏严寒,迎着春风跳起欢乐的舞蹈。野草花的叶片由十片小叶子组成,像一个织布做的梭子。一根浅绿色的筋,把小叶子串起来。在阳光的照耀下,叶片好像涂上了一层蜡,翠色欲滴。最可爱的是野草花的花瓣。花瓣是那么样的小巧玲珑,似乎有人特意雕刻而成。花瓣层层叠叠,犹如荷花一般。我喜欢野草花那顽强的性格:当狂风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时,空地上的植物都被吹得东倒西歪,野草花却傲立在大地上,绝不向狂风低头、折腰。……哦,我爱野草花,更爱像野草花那样具有顽强性格的人!”(2016.11.20)

  后记:这组手记从第五篇开始,原本是想写写一年来的工作。就在动笔之前,忽然接到朋友的微信,说是2000年前后一起在齐鲁论坛谈诗论文的朋友又聚到了一起,还建了一个微信群,问我要不要参加,我说当然要参加。10多年没见,相互之间自然少不了问问现在的工作、生活情况。我告诉他们,我正在参加精准扶贫工作,并在写一组扶贫手记。他们看过已经传到珠楼的几篇后,建议尽量少写具体工作,因为这毕竟不是工作总结或汇报,不但一本正经的文字使人生厌,而且写多了还会有王婆之嫌。我非常乐意接受朋友的建议,以后的手记也许还会写一些总结式的文字,但更多的将会是一些类似杂记、散文类的东西,是一些工作之余的奇闻趣事,就算是重新拾起早已尘封的笔触,再掉一掉书袋,装一装文人,欢乐共分享吧。


 作者:哈哈儿 版本:初校版 整理制作:恶人谷珠楼  转贴请注明
资料录入:哈哈儿    责任编辑:哈哈儿 
  • 上一篇资料:

  • 下一篇资料: 没有了
  • 发表评论】【加入收藏】【告诉好友】【打印此文】【关闭窗口
          最新热点       最新推荐       相关资料
    戏数李子园十二景
    这一方水土,这一方人
    在希望的田野上
    桃林的第一书记们
    嗨起来,采摘去!
    休闲好去处 桃林李子园
      网友评论:(只显示最新10条。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,与本站立场无关!)